这么多天以来,他很少会有清醒的时候,整日整夜给他使用这个熏香,导致他思想都开始变得迟钝。
裴然扶额,这熏香不会把他变成傻子吧。
想到这里,他用另一只没被铐住的手把熏香扔了出去,又狠狠瞧了瞧脑袋,思考起现在的处境。
自从来了这里之后,顾辰就一直在筹备他们二人的婚礼,每天都兴致冲冲。
他在这座岛上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,到底要怎样才能逃出去啊……
裴然一夜没睡,隔天早上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裴然瞬间警惕,问:“谁?”
“先生,早饭准备好了,顾少请您下楼用餐。”管家用钥匙打开门,毕恭毕敬地道。
裴然看着他熟练地开门动作,内心一哽,心道装什么有礼貌,我还没让你进来。
他往杯子里一缩,没好气地说:“不吃。”
管家突然走近了些,脸上满是关切:“先生,您太瘦了,下楼吃点吧。”
裴然眯着眼,被这一出搞得有些混乱,这个管家挺眼熟的,似乎是一直跟在顾辰身边的人,但他此刻这么亲昵的举动是为什么。
就在裴然举棋不定的时候,房门被重重推开,顾辰阴沉着脸站在门口:“henry,我没有让你进去叫他。”
“抱歉先生。”henry这样说着,却没有丝毫的歉意,他站起来,“我只是觉得您的未婚夫太瘦弱了,有点担心罢了。”
“不劳你费心,你下去吧。”顾辰淡淡道,“我突然改变主意了,麻烦把早饭盛上来,我不想让他随意走动。”
“是的,先生。”管家关上了门。
顾辰快步走到裴然面前,柔声问:“晚上睡得还好吗?”
裴然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,但不敢表现出来,转过头不回答。
“虽然然哥很不乖,但是我还是打算奖励你一下。”顾辰凑上去抱住他,呼吸洒在他耳畔,“然哥乖乖把早饭吃光,我带你去海边玩,怎么样?”
“又耍什么花招?”裴然忍不住呛他,“你敢和我去海边?不怕我趁着没人把你推海里淹死么?”
“怎么会?”顾辰低低的笑起来,朝他暧昧地眨眨眼,“不过如果你舍得的话,我愿意死在你手上。”
“……早饭呢?”裴然再一次被他的无耻刷新世界观。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可以去海边,但是对于一成不变的被关在房间里来说,去海边找找机会,顺便看看这里的构造,不失为一个好办法。
“能安静一点吗?”
裴然这几天有点闹绝食的意味, 饿了许久,认认真真地把早饭全都吃下去了。
随后有人来敲门,为他解开了双手的镣铐, 并服侍他洗澡更衣。
裴然穿着浅蓝底小雏菊衬衫,松松垮垮地贴在身上, 下身是浅色沙滩裤,露出修长的小腿,衣摆半塞进腰间,海风吹过,灌进他的衣服里, 显得身形单薄又柔软。
他没穿鞋子,赤脚走在沙滩上, 感受到久违的阳光, 裴然眯了眯眼,抬手挡住眼睛。
说是来海边玩, 放眼望去, 周围的保镖乌泱泱一群, 竟比海上盘旋的海鸥还多。
裴然一阵无言,慢吞吞地走到沙滩椅上坐下, 看着旁边笑嘻嘻望着他的顾辰:“让你的保镖离我远点。”
“他们只是保护你的安全。”顾辰眼神不自觉追随他,眼底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痴迷, “我们好久没这样坐下聊聊了,从前在泰晤士河边, 我们也这样, 点一杯你喜欢的热可可, 一起看日出日落……”
“能安静一点吗?”裴然真诚发问。
顾辰:“……”
说实话, 忽略一切客观条件, 裴然觉得此刻真的挺舒服的,阳光暖烘烘的,空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新鲜,耳边时不时传来一声海鸥叫。
过了一会儿,有人来把顾辰叫走了,临走时,他问他要不要去海边冲浪。
裴然冷着一张脸拒绝了,抓过一旁的杂志盖在脸上,“你赶紧走吧。”
顾辰轻笑一声,单膝跪下吻在他的手背:“等我回来。”
等个屁,裴然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,等顾辰走后便跑到沙滩边上玩水,好不容易得来的休闲时光,不能浪费了。
裴然蹲着捡了几块贝壳,又抓了几只螃蟹,突然抬起头问离得最近的保镖:“有沙滩排球么?”
保镖面无表情:“没有。”
“哦,那冲浪板呢?”裴然又问。
保镖依旧冷硬地回答: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他刚刚还说有。”裴然眯着眼睛,见他硬邦邦的,也不想和他多说,“算了,不玩就不玩。”
裴然又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,过了一会儿,保镖过来说管家为他准备好了沙滩排球。
顾辰不知道在忙什么,去了这么久都还没回来,这几日被关的身体都要发霉了,正好借机会运动一下。
他接过排球,一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