嬉笑吵闹的路边,他们互相看着对方,好像此刻天地之间只有他们。
光线不够清晰的路灯下,蒋真仰头看着凌缙。
面前的凌缙温柔又专注地看着他。
蒋真听见自己心跳声过大。
好在路边的吵闹声盖过了它。
蒋真被他看的口干舌燥,大脑已经转不太动了。
余光可以感受到有人凑到他们附近,但蒋真根本没办法转头去看。
“是凌缙吗?”
“有点像。”
“他前面的是谁,是蒋真还是别的人?”
身边人窃窃私语,两人终于从入定了般的对视回过神。
一齐转头看去,五六个人拿着手机拍摄他们。
凌缙抓住蒋真的手,说,“跑。”
说完便跑了起来,蒋真跟着他,两人狂奔在年三十的街头。
风呼呼地吹在耳边,吹乱了刚刚凌缙给他整理的头发。
蒋真心飘忽忽的。
凌缙带着他拐到另一条路,奔跑了好一会儿,凌缙停下松开了手。
“跑不动了,太饿了。”凌缙微微喘着气。
蒋真也在喘气,他指着凌缙身后,“便利店。”
凌缙回头,身后是一家24小时小便利店。
年三十已经尤其是这个时间,所有的店铺都关了门,只有它还亮着灯,里面有一个收银员在看着春晚磕着瓜子。
“买点热乎的吃?”蒋真说,“就吃几口,应该没事儿吧?”
凌缙已经饿到快没思维了,他点头,“好。”
两人进了便利店,收银台附近有关东煮、玉米、烤鸡腿等等冒着烟的食物。
凌缙看了眼,忍下想吃的冲动,买了一份很小只有半个手掌心大小的三明治。
两人走出便利店,凌缙拆开三明治两口吃完了它。
蒋真愣了愣,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凌缙嚼着嘴里的食物看向他。
“细嚼慢咽。”蒋真说。
“细不了,”凌缙咽下嘴里东西,说,“太饿了,感觉好像吃了个空气。”
“再来点?”蒋真说。
凌缙拍拍肚皮,“就这样吧,这点食物走回去也就消化了,等于没吃。”
他看了眼导航,“还有一公里多的距离。”
快到酒店时,突然下起了雨,凌缙牵着蒋真小跑回到酒店。
两人头发被淋湿,好不狼狈。
进到电梯里两人忍不住偷笑,一个简单的夜晚,收获了没头没尾的开心。
躺在床上时蒋真还在回味着今晚。
一个很普通的晚上,让蒋真念念不忘的是他们在路边那片刻的对视。
好像也就十几秒时间,蒋真回味很久。
他侧身看着近在迟只的凌缙,凌缙已经睡着,淡淡的薄荷清茶香围绕着蒋真。
蒋真轻轻地往凌缙身边移过去,直到差不多快要贴上他才停下。
闭上眼睛睡觉。
在剧组待的这几天,每天蒋真都很快乐。
就是时间过得太快,短短四天眨眼就没了,年初二蒋真踏上回u城的飞机。
和凌缙在剧组一起吃了午饭,凌缙送他上车,说,“注意安全,到家和我说一声。”
“嗯。”蒋真很舍不得他,一直看着他。
凌缙受不住他的眼神,摸了摸蒋真眼角,“下周就能见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蒋真说。
凌缙目送车子开走,心中变得空荡荡。
好在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再次见面。
凌缙走到片场,坐到导演身边看着,导演瞥了眼他,说,“蒋真走了?”
“嗯。”凌缙说。
“走了就走了,又不是见不到,”导演调试镜头,将手摇摄影机对准凌缙的脸,“干什么丧着个脸。”
“哪有。”凌缙无奈。
导演将镜头调转过来,“自己看。”
凌缙凑过去,镜头里的自己可谓是无精打采丧眉搭眼的。
“是化妆师的妆造做的好,显的。”凌缙说,“赶紧拍吧,等拍完癌症戏份我就不用这样丧了。”
导演笑笑,“行行行,开拍。”
凌缙从未觉得拍戏的时间如此煎熬,他热爱拍戏,热爱用演技将每一个角色诠释出来。
为了角色他可以牺牲很多。
闫浩这个角色也是他觉得很有挑战性才接的。
如今每一天凌缙都觉得好漫长。
大概是因为要控制饮食很辛苦吧,凌缙想。
二月九号,凌缙拍完了癌症戏份,终于恢复了饮食,因为要拍摄癌症前戏份,是以他要很快速地将身材恢复到看起来很健康状态。
不仅不用节食,更要每天吃很多,加上健身。
这是凌缙习惯了的生活状态,身体和生活方式回归正常,难免让人心情愉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