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那人啊,不可说,总之不是我们能招惹得,听闻知县老爷都要避让其锋芒呢。还好已经走了。”
善礼暗中倒吸一口冷气。
王碁道:“我这次来,一则探看,二则,过两日我就要进京了,若是你妹子也在京内,我也会留心她的去向,倘或她……不如意之类的,或许我也会适当照拂一二。”
他心里把善怀的遭遇想的极惨,又想在善礼面前扮圣人,故而刻意把话说的动听。
善礼心中忐忑,忌惮景睨,又不敢把实情告诉王碁,听他如此自言自语自说自话的,也不敢拂逆,横竖他如此说,对于善怀也没甚坏处,于是道:“如此,实在多谢教谕了。”
王碁最喜欢人家对他感恩戴德,弄得他如高高在上一般,见善礼在自己面前头都抬不起来,心里更是愉悦,当即道:“一日夫妻百日恩。倒也不用多言了。”
原来王碁因为先前屡屡受伤,自己的名声又仿佛在县衙里受了损,加上善怀跟太监离开的事——虽说知县夫人有言,善怀是去当差做管事娘子的,可他有点心病,总觉着人家都用异样眼神看自己,于是索性打算提前进京。
一则找一处清净的地方,好生读书备考,二则进了京内,或许可以提前拜会名师,打点人脉之类。
回到家里说了此事。杨老太这段时日一直都住在县内,却觉着比在乡下更受用了,听闻王碁要上京,几乎也没忍住要跟着。
王碁自然不可能带上老娘,又说需要弄个小厮随行,端茶递水抬书箱之类。杨老太闻言,立刻有了主意,便让王碁带上王渼。
她有一笔账,毕竟接下来天气越发冷了,就要猫冬,庄稼地也没什么可干,与其让王渼在家里闲着,不如让他陪着王碁上京,还能省钱,一举两得。
王碁本不愿意,奈何老太唠叨,王渼也有意去见见世面。王碁转念一想,王渼毕竟知根知底,万一找的小厮不好,倒也是麻烦,于是答应。
至于秦弱纤,这段日子被杨老太磋磨的不成,简直被她当成了丫鬟,动辄呼喝指使,秦弱纤又不能当着王碁的面跟老太对打对骂,虽说她会演,到底也吃了不少委屈。
杨老太又严禁秦弱纤跟着王碁上京,唯恐这狐媚子扰乱了王碁读书,可秦弱纤知道自己留下的话,更活不出来了,暗中打定了主意。
知县众人听说王碁要提前进京,纷纷告别,知县又相送了银两。
虽然夫人不看好王碁,但科考的事,也说不准,多一个人脉自然比少一个要好。
本地又有些士绅等人,也各有相赠,因而王碁的手头倒也颇丰。
王碁跟王渼前脚走了一日,后脚秦弱纤便假扮男装,偷跑出门跟了上去,气的杨老太跳脚大骂,幸亏前一日她把老三媳妇叫来了县内,婆媳倒还有个照应,唯恐坐吃山空,还是先回乡下去了。
王碁来至京城,打听房价,贵的令人咋舌,虽然囊中还有些钱,但此时刚是冬月,若到次年二月,至少要备两三个月的钱,加上先前秦弱纤半路追上来,故而竟要管三个人的吃嚼。
在小客栈盘桓了两日后,总算在骡马市周围定了一处小院子,定了契约先租住三个月的,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价钱了。
今日王碁跟王渼出来闲逛,看着骡马市中热闹,倒也有趣,不知不觉来至这吃食一条街上,只不过眼睛看的撑死,肚子里已经空空。
此时王碁瞥着那匾额,道:“这小店子倒也有些眼光,只冲她请的人有这么一笔好字,想来做的东西也不会差,改日等开张了,倒要来光顾光顾。”
王渼也早饿得吞咽唾沫:“是啊,就是不知道做的什么吃食。”因“向娘子”三字,不免又想到善怀的手艺,“哥哥,我们去买点儿吃的吧。”
王碁点点头,正要走,忽地仿佛听见一声响动从楼上传来。
他抬头,却见二楼窗扇向外支着,却并无人,再听,那声响也没了。王碁只当自己错听了,又见王渼早兴冲冲去寻吃的,便也迈步跟上。
屋内,先前景睨早在要发作的时候,便掏出一块帕子搭在前面。
一整块上好的厚棉缎被打的湿湿的,却不曾弄脏善怀的衣裙。
景睨稍微整理,放下裙子,意犹未尽地将她拥在怀中。
亲了亲她汗湿的鬓发,景睨低低笑说:“得亏你是’认得’我的,不然该怎么办呢。”
好不容易痛快了一回,竟还没忘记这回事。
善怀怕他又故态萌生,便挣开道:“现在总算可以走了?”
景睨后退两步,似随意般来到临街的窗户边上,往下看了眼,回头道:“你简直比那登徒子还要寡情,转身就要赶人。”
善怀忙着查看身上,假装没听见这些话。
景睨又走到她身旁,握住肩头道:“说真的,为什么你跟颜三说,我的性情难说?我对你不好么?”
善怀只跟颜垂缨说了这两句话,竟都被他抓住了不放,目光瞥过去,见他罩甲的襟摆没有放好,便抬手给他拨了回来:“十九爷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