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拱来拱去。
景睨啼笑皆非,道:“它或许是饿了,试试看吧。”
“饿了……对了,我有点心……”善怀想起自己那包不离不弃的点心,正要去取忽然又停下:“不对,这么小的狗儿好像只能喝奶,哪里有奶呢?”
景睨的目光忽然开始不受控制的乱窜,幸亏善怀今日穿的是那身粗布衣裳,就算被雨湿了,也未必十分显露身段,但他的心里,却有那没穿衣裳的一番光景,当即咳嗽了声:“别只顾管它了,自己把湿衣裳换下来……”
此刻才后悔没有在此地配备几个丫鬟,没法儿洗热水澡了,忽地想起善怀喜欢喝那什么……红糖姜水,心头一动,对她道:“你换衣裳,我出去看看。”
善怀的心思都在那只狗身上,等景睨出门的时候才想起来他似乎也淋湿了……不该这会儿出去乱窜的。
景睨来至厨房,冷锅冷灶,他翻找了一下,没寻到什么生姜,倒是找到了糖,可又没有热水。
柴火倒是现成的,景睨搬了个炉子,想了想这炉子是如何使用的,便要点柴火生炉子。
不多时,一股浓烟从灶下窜了出来,幸而是夜间又是雨天,不然的话,必定会以为是走水了。
景睨咳嗽着窜出来,站在廊下:“老子就不信了,连个火都生不了?”
正咬牙切齿,小天寻了来,之前小天跟另外两名亲随一直尾随在后,那御马又快,便慢了一步,如今见景睨脸上带着灰,吃了一惊,忙问缘故。
景睨见来了人,当即放弃先前的豪言壮语,道:“哪里有红糖姜水,弄些来。还要热水。”
小天见他白皙的脸上抹着灰,不敢言语,忙道:“十九爷别急,前街上就有饮子店,我叫他们去买些来就是了。”
景睨突然想起那小狗,又道:“还有,弄点奶来……”
小天眼睛溜圆,试探问:“奶?十九爷要喝什么奶?”
景睨张张嘴:“狗,是小狗要喝的奶。”
他愤愤地说了这句,身心有些烦躁,道:“拿一壶酒来。”
小天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当即便吩咐一名亲随立刻去买饮子,顺便弄点鲜羊奶,自己则去库房寻酒,他记得先前来的时候,曾见着有一坛酒在这里的。
小天寻了酒来,另一名亲随已经生了火,用热水烫了酒。
景睨斟了一杯,暖暖地喝了,望着屋檐下渐渐成串的雨幕。
先前在施押官府里,只喝了几杯,并未多饮,他不爱红糖姜水,又觉着身心略躁,恐怕受了寒,便只喝两盅压一压。
不知不觉,眼神便有些迷蒙。
不多时,景睨亲自捧着一盆热水来至房中,对善怀道:“快快擦洗擦洗,免得受寒着凉。”
善怀方才给小狗儿清理了伤处,幸而都是皮外伤,不算严重。
就是大概饿了,总哼哼叽叽。
善怀仓促间找了找床头柜子,并没找到任何女子的衣装,倒是看见两套男装,似是景睨的衣裳。
这毕竟是新地方,景睨喜滋滋地先把自己的一点家当弄了过来,只想善怀的日后再弄。
因此善怀只把外衫脱下拧干了水,又擦了擦头发,幸而下裙并没有湿透,凑合凑合还能穿。
景睨见她没动,忽然想到,便拉着她的手,来到旁边的东屋,指着桌上地面几个大箱子道:“你的在这里。”
善怀看着大大小小的箱笼,怔住:“这是什么?”
“衣裳之类。”
景睨先前确实没想到给善怀置买衣物,只是那夜在侯府被四小姐说过之后,半是赌气,半是认真,便叫唐谅吩咐成衣店,送了几件过来,虽不曾过目,但总归都是上乘的。
善怀半信半疑打开箱子,满目的绫罗绸缎,叠放的十分齐整,显然是从没有动过。
她倒吸了一口冷气,景睨道:“没有家常的么……”走到另一个箱子旁打开,这一箱子才是家常的中衣裙裤之类。
还有一个箱子里的,却是夹棉的厚衣裳,以及毛料子的,还有两个小些的箱笼,一个是格子状,鞋袜之类,另一个则是大毛的风领,头戴的卧兔,以及暖手,从头到脚,一应具全,足够应付不太冷的冬日了。
善怀屏息。
“快挑一挑,”景睨催促,“不然水就凉了。”
湿衣裳贴在身上毕竟不舒服,善怀好歹挑了一套棉的中衣,因觉着冷,便又选了个夹棉的袄子,一件百褶裙。
草草擦洗之后换上,景睨便又敲门而入,手中竟端着一个碗:“快来喝。”
善怀很惊疑,看看他手中之物,又看看他的脸,从方才端水她就留意到了,他脸上蹭着好几处黑灰,这会儿却收拾干净了,也换了一身衣裳。
“你不是最爱喝红糖姜水么。”景睨把碗端到她身旁:“赶紧喝了驱寒。”
善怀屏住呼吸,接过碗,闻着生姜辣辣的气味,红糖甜丝丝的味道,自己尝了口,暖热的气息沁入五脏六腑。
“好喝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