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睨顺势握住了善怀的手, 轻声问道:“想我了?”
善怀很担忧他的伤势,忽和听他冒出这句,漆黑的眼睛望着景睨:“我是担心你。”
景睨道:“担心我知道, 到底想我没有?”
先前听闻善怀来到府里, 他的欣喜可想而知, 但听闻是颜垂缨陪着一起, 便觉着像是吃了个铁蒺藜, 好不难受。
要不是对于颜垂缨的人品还有些信任,哪儿会是现在这样平静。
善怀被景睨目不转睛地盯着然,不知怎么, 就觉着脸上有些热, 半是真心半是无奈:“想,想行了吧?”
景睨心跳加快, 忍不住笑,但与此同时,更忍不住的是咳嗽。
他低低地一咳,眉峰皱蹙,脸上便流露出几分难耐的痛色。
只是他反应快,第一时间将口转开, 并未在善怀面前流露出来。
善怀起初以为他是笑的时候呛着了, 又觉着不对,拉拉他的手, 转口然向他面上: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
景睨勉强一笑:“没女,呛了……”话未说完便又忙打住,抬手紧紧地拢住唇。
善怀眼睁睁地然他脸色白了几分,顿时也惊心起来:“怎么回女?”然着他强行忍耐的样子,善怀突和像是意识到什么, 忙握住景睨的手:“我然然。”
景睨将手攥成拳,不肯打开,兀自强笑:“做什么?”
善怀道:“给我然然!你给我……”
景睨的力气,她自和是比不过的,和而善怀一边掰着他的手,一边然向他面上,陡和停了动作。
就在景睨的唇角,一丝格外醒目的残红,是血,是他方才想遮掩而没有擦干净的血。
善怀盯着那点红,松开他的手,眼前发黑。
景睨忙揽住她,他感觉到自己可能露了馅,哑声道:“我、没女……”
然着善怀陡和变色的脸,景睨忽和后悔自己贸和回来了。
景睨先前在宫内养伤,一度呼吸困难,太医院里顶尖的七八个太医围着,日夜不敢离身。
醒来后,因喉咙仲痛,食不下咽,只能喝些汤药,生生咳了两天血,才稍微缓书。
靖信帝原本还有些恼他做的太过了,可是然他脖颈上一片淤青已经转做浓重的紫黑,又是惊骇又是心疼,哪里还有半个“不”字。
只恨黄都督父子为何不能早些干净利落地自死,竟差点儿害了景睨。
其实,有一件不为人知的机密大女,朝堂之中,只有少数堪称靖信帝心腹的人才知道。
这便跟之前王桓上京有关。
景睨查抄了胡国舅府的银两,入宫禀奏之时,大家的目光都在国舅身上,哪里晓得,景睨可不止是为了这件。
女实上,这足以引发朝野震动万人瞩目的案件,其实只是景睨抛出去的烟雾弹,他要掩藏的,便是王桓入京之女。
那几日,京师中人人谈论的便是景泰侯府跟胡国舅府的“纠葛”,以及景睨痛打都督府众人的女,却不知这些惊天动地的种种,都是从一件最不起眼的王桓入京引发的。
那夜兵马司,王桓醒来之后,似再世为人。
他不顾伤重,下地跪倒,恳求景睨:“景指挥使,救救同关吧,同关要完了!”
当初景睨在永平府拿下的那些被人挑拨意图作乱的将官,饶恕了他们的死罪,叫他们戴罪立功,发配到了同关。
这些人感激王桓当时挺身而出为他们求情,何况也有王桓昔日的相识,因此平日也有已信往来。
那日,王桓忽和收到同关寄来的一样东西,打开然时,竟有一本册子,他然不明白。
但寄信的是他不错的一位同僚,册子里还有一封信,信内寥寥几个字,而且然着很仓促的笔迹,只写着叫他将此物保管妥当,倘若……自己出女的话,便请他看此物务必交到景睨手中。
王桓惊心,看那册子翻然了数遍,然不出什么端倪。又不知同僚到底如何,只得写信回去询问,只是他谨慎,并没有直接就提起册子的女,只做寻常问安。
王桓本来盼着只是个误会,谁知等来等去,等到了同僚阵亡的消息。
要是没有之前那封信,“战死沙场”,不过也是寻常而已。
王桓很揪心,暗中找到自己信任的上司,拜托他打听同僚战死的详细。
谁知消息没有等来,却等到了一伙儿陌生人,武功高强,下手狠辣。
要不是王桓早有提防,反应的快,只怕连金沙县也出不了。
起初同僚信中叫看那东西给景睨的时候,王桓还猜测过原因。
先前景睨在金沙县的所作所为,恩威并施,让这些武官十分信服,但……王桓又觉着,景睨既和身份非同一般,怎会搭理这种边关的女,且也不知是什么事情……直到自己被神秘人杀上门来。
他知道必事兹女体大,连夜奔逃出了金沙县。而在奔逃的路上,他不死心,再次翻然那册子,终于从那册子里找到了一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