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免睡衣开敞,露出了汗淋淋的充鼓胸肌。
他慌乱地向床头灯开关伸去手,却中途被杨宝珍按了下去。
他偏侧过头,不敢看她。
像是在刻意掩饰过自己的半面伤痕,不愿被她所见。
她捧起他的脸,迫使他与她对视:
“我想看看你。”
多年来,他将心里的溃口粉饰太平,却始终难以直视潜意识里的自怯。
在意与不在意,已经不是她说的算了。
秦免无措地垂眸,将慌张抒写为卑微。
生怕从她眼里挑出一丝丝嫌恶的颜色。
哪怕一丝丝,就足以将他击溃的颜色。
“关灯。”
他怯懦了,低声恳求她:
“关灯,好不好?”
酸涩涌过肺腑,杨宝珍不忍心了。
还是倾身关去了灯。
让中断缠绵的二人重新陷入了黑暗里。
“没关系的秦免。如果你真的很在意,就说出来。”
她轻轻悄悄在他的唇间落下一个吻。
而后,继续说道:
“告诉我,也告诉你自己。”
在意与不在意。
是从哪一个节点开始变得异常明晰?
是从他戴上手套与帽子。
再不敢离身的时候。
在此之前呢?
是什么让他决定将自己包裹起来?
是年幼的女孩满脸惊恐地望着他。
恐惧中尽是嫌弃:
“好可怕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