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都漾起光亮。
她撒娇似得问:“你喜不喜欢我呀?”
孟映淮垂眸看她。
少女半边脸埋在他怀里,只露出一点微微发红的耳垂,和卷翘扑闪的睫。
他并非不知晓她的慌乱,也明白她在担心什么。
下意识的,他将她揽在怀里,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,眉眼却愈发空洞。
他问:“什么是喜欢。”
其实曲宁也不知道。
但她觉得孟映淮应该是不喜欢自己的。她也实在想象不出来,孟映淮动情时会是什么样子。
认识这么久了,他几乎没怎么变过。哪怕此刻抱着她,也是一副冷冷淡淡,让人猜不透的样子。
她不喜欢瑄王府勾心斗角,如果孟映淮给她否定的答案,如果孟映淮选择联姻,那她就——
哎呀!她手里其实还有点银子。北周商铺那么多,要不要入股点什么?
或是拿攒下的钱开个小绣坊,盘个小茶馆也不错?反正总能和陈妈妈活下去。
但她又担心地想。
自己刚才种的那朵小花怎么办?话本和小箱子是不是也要搬走了?
她脑子里乱嗡嗡一团。可溶溶月色下,对上男人清冷的眼,却又忍不住照着话本上的往下说:“喜欢就是每时每刻都想着对方,记挂着对方,只想和他在一起,看他一眼就觉得很开心。”
孟映淮问她:“昭昭见到我会觉得开心吗?”
“当然。”曲宁笑着说,“现在抱着你就很开心。”
她确实很喜欢和孟映淮待在一起,哪怕只是抱一下,都会觉得自己又赚到了。
孟映淮垂睫,他曾有过记挂的滋味,但那对他来说,太久远了,久远得连自己都快忘了。
在南国漫长的冬季,在一次刑罚刚结束,他被折磨到意识模糊,身体因寒冷和疼痛无法抑制地颤抖时。
刑司太监用平静残忍的语气,对他说:
瑄王府有了喜事。
王妃给他添了位亲弟弟。
有那么几息,他的意识趋近于涣散,对刑具刺激也几乎失去反应。
但很快,又被灌下更多药物,被更加剧烈的疼痛强行拉回现实。
感情对他而言充满了不确定。
他不喜欢不确定的东西。
但此刻,月色下,他看着少女清亮的眼。
看着她眸中微不可察的紧张,和那一丝浅浅依恋的情绪。
竟让他有种,自己还活着的错觉。
他眼眸有一瞬间的空洞。
像是飘了好远。
曲宁又将他抱紧了些,问他:“那你开不开心嘛。”
孟映淮道:“开心。”
那嗓音又淡又轻。
曲宁扳过他的脸,不满道:“骗人,你明明就不开心。”
孟映淮问她:“怎样才算开心呢。”
静谧的月色中,曲宁看着眼前美如清玉的眸,壮起胆子,在他侧脸上,狠狠亲了一口。
有便宜不占王八蛋!
反正他现在还是自己的夫君。
长得这么好看!就该亲他,就该狠狠亲他!现在不亲,说不定以后就亲不到了!
这般想着,她索性抱紧他的脖颈,又在他侧颈上连着补了好几口。
而后盯着他弧度优美的唇。
就要横着心,嘟起嘴巴再度落下时。
孟映淮修长的指尖,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。
曲宁懊恼地想。
他又要像之前一样推开自己了。
自己动作应该快点,就不该给他反应的机会!
然而下一瞬。
男人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,扣住她的后脑。
静谧的月色中,他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。
不同于她的蛮横,他的吻冰凉而轻柔,像是初冬悄然而落的雪,轻轻在她唇瓣化开。
极其清浅的触碰,却让曲宁呼吸蓦然顿住,她抬眸,对上男人低垂的睫。
“殿下,你……”
“嗯?”他眼眸盛着月色,贴着她唇边,又轻轻碰了碰,“是这样么?”
被他吻过的那一小块地方微微发麻,曲宁的手还搭在他脖颈上,答不上话。
孟映淮指节没入她发丝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再度含住她的唇。
仲夏的晚风轻柔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。
曲宁看着那双美如墨玉的眸,在她眼前缓缓阖上,浓长的睫羽轻颤着。
像是在感受着什么,在她唇上吸吮,向下。
从她的下巴,一点点落在她脖颈。曲宁甚至能听见,他唇边溢出的几丝气音。
曲宁耳廓发麻,轻轻颤一颤。
孟映淮扣在她后脑的手掌微微收紧,唇间的动作慢了下来,在那处颈线上很轻地贴了贴。
带着还没散掉的气息,顺着刚才吻过的地方缓缓游移,直至